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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天地】长篇小说连载《路》(第五十章)著/董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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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

董自明,甘肃陇西八寺岔人。翻译职称,广东省江门市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台山市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台山市文艺评论协会会员。参加过2003-2004年度鲁迅文学院小说创作班学习并被评为优秀学员,两篇习作选入《文学院》杂志。《家乡》杂志2019-2020年度签约撰稿人,长篇小说《路》正连载于《陇西资讯》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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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著/董自明

“路是脚走出来的,大路却需要人修,只要努力,不放弃,任何人都能修出很宽的路子,越苦越坚持,目标和方向不变,苦很快就会过去,回头再看,大笑一场,真值得,其实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在走路修路,我也一样!”陈老师给翠莲说。


第五十章

本来打算开学前再去高小红家,因为答应写篇游记给她和她父亲看。也去王泽中家问史建国的事情,同时找史老三谈谈。可是因为芳芳怀孕,我紧张得没心思去考虑这些事情,也不想在家里呆到开学,提前几天返校。

到校后我去找王泽中,最熟的就是他。他是城里人,关系广,年龄大办法多,能帮我出很多主意。一是问史建国的事情,另一方面我想告诉他我有未婚妻刘芳芳,上次来学校时我们去找过他,他忙于画展没见到,芳芳现在怀孕了,让他找熟人帮忙解决。去了几次都说王泽中还没来,不过因为没开学,还有两个人也没到。他们宿舍住五个人,学美术的人和我们其它专业大不相同,从衣着和宿舍里也能看出来。衣服松松垮垮,裤子上很多兜,有些人看不清楚的图案啥的,男生脸大多都胡子拉渣,随意不经。宿舍也乱,墙上挂着很多素描画,一张闲着的床上堆放着画架和画板。他室友对我很熟悉,也很友好。

“文良,寒假过得咋样?你们老乡王大师怎么还没来?我们都在等他,来了一起吃开年饭,庆贺他成功。画展后我们其实再没见过他,他忙得没办法脱身!”开学第二天我去找时,王泽中室友说。

“还没来吗?我不知道啊!我也是,这么久再没见他,假期本来想约同学一起去他家,忙得没顾上,我有急事找他帮忙,麻烦你们转告他,让他来了马上来找我。”我说。

“好的,一定。”

然而开学已经好几个星期,王泽中还没报到。按照规定,连续请假三天需要系里批准,无故旷课超过五天开除处理。我感觉发生了啥大事,不然他不可能旷课这么久,去找文怀山。他也没任何王泽中的消息。

“你感觉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吧,怀山,要不要我们去家里看一趟?”我问。

“学校和美术系都组织人去过泽中家里了。家里说寒假没回去。你说这老大玩的啥把戏?我和他一班时就是好兄弟,知道他爱画画,爱唱歌,其它都正常啊。”

“过年都没回家?学校都去找他了?这不麻烦了吗?会不会除名?”我惊讶不已。

“除啥名?现在都牵肠挂肚抢着和他的名挂钩呢!”文怀山说。

原来事情已经升华成国际事件。真应了王泽中那句“艺术才是真正的世界语”这句话,我们学校专家楼上住的外教的一位朋友来学校玩时刚好看了体育馆王泽中的画展,据说这是位国际有名的摄影大师、祖传画作经销商和收藏家,这个家族捧红了不少国际上有名的艺术家。他们的藏品被一些国家领导人租去挂在办公室。他对王泽中的画赞不绝口,当场出价几万元想购买其中的一幅,说是难得见到的原始灵感,还玄乎乎说开创了啥新风格,说他打算成立个这种画的研究会,需要见王泽中本人。这样,美术系抓住先机首先成立了“王泽中画研究室”,其实就是在我第一次去找他时美术系那个创作室门口挂出来这么个牌子,那位国际大师应邀来参加揭牌仪式,省教委,省美协和省画院,还有几个上学期末王泽中画展成功后去做过创作报告的大学和单位都来人参加。这些单位已经聘请王泽中为他们的客座教授。文怀山领着我去参加了仪式,而且现场见到了王泽中父亲。王泽中本人不在现场,他父亲代表家属讲话,老人声音和王泽中的一模一样,如果不看人,只听声音,完全以为是王泽中。他是我们县城一所很有名气的小学校长,穿四个兜中山装,右上边的兜盖里别两只钢笔,戴副老式塑框眼镜。头发已经花白,给人很慈祥又很严谨的感觉。

他父亲讲话主要是回忆王泽中的成长经历,学校找的翻译给那位国际大师以及他的外国同伴翻译。

从他父亲介绍得知王泽中小学时母亲就过世,父亲抓养大他们兄妹三个孩子,泽中是老大。他母亲生前是个美术老师,因为细致神韵兼备的工笔画在当地颇有名气,可惜英年早逝。王泽中有母亲遗传的画画天赋,受母亲熏染,他自小喜欢画画,母亲过世后决心继承母亲心愿,画出成果,愿望是成为大学教授。被英语拖住复读多年。弟弟和妹妹都大学毕业上班了。

“泽中,我不知道你在哪,我相信你能听见爸爸的声音,父子间的对话通过心感觉。你坚持这么多年实现梦想,爸爸为你骄傲。组织给你这么高的荣誉,你要珍惜。赶紧回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谦虚谨慎戒骄戒躁……”

我一边在听这些不同人介绍自己心里的王泽中,作为熟人和高中同学,一边在记忆里搜寻有关他和这种成功相关的线索。记得高三那年过完年后开学第一天我们几个同学的一段交流。

“弟兄们,报告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去文化馆参展春节画展。老哥的水平已经冒出来了,我的画获得优秀奖,画和石守林那帮老画家的挂在一起,为我祝贺吧!”他在我们同学面前都自称老哥。

“你们了解我们县里的美术界现状吗?”他问。

“我不了解你们这圈子,再说我是乡里人,搞书画的主要在城里吧。”我说。

“石守林画过钟鼓楼,文革时差点被斗死,现在一张画买成千元。在我们县美术界是泰斗级人物。我以前看到这些人物就偷偷跟在后面很长一段路,想多看几眼,他们就像太阳那样,能感觉到,但是远不可及。你要是看到石守林,你都难以相信他的身份和艺术成就。一个不到一米六五的瘦老头,批斗时腿被打瘸,柱根满是酸刺疙瘩的棍,背半驮着,走几步路要停下来长喘几口气。解放前,石家是我们县四大家族之一。解放时石老师爷爷促成了和平解放。解放军在城墙下睡了一夜,没开一枪一弹,第二天就接管了整个政府。他爷爷被尊为开明绅士。石老师家族不是因为富有财产多出名,他们的声望是家里大学生多。他家有好几个重点大学高材生。石老师本人就是中央美院毕业,本来在上海一所美院当教授,出版过花鸟工笔画专辑。文革时查出他黄埔军校毕业的叔叔跟着蒋介石去了台湾,整个家族都遭殃了。他被打回老家,下放到最偏僻的乡下劳动,遭红卫兵殴打,腿落下了残疾。落实政策后,文化馆又请他去搞美术创作。迎春画展时,有幸和石老师交流了几句,他对我的画很认可,表扬了几句,多不容易啊,哥们!”王泽中滔滔不绝地讲,眉飞色舞。看上去有些疲惫,却掩饰不住亢奋和喜悦。都知道他被英语拖住多年复读,虽然很煎熬,但是确实让他打下了扎实的专业基础,而且心智上得到浴火重生般的砺炼。接触过的人都认可他功底深厚,熟悉他的师生,包括王校长都为他多年落榜惋惜捏汗。从小受父母良好的教育熏陶,小学中学阶段时王泽中就投稿参加各种美术比赛,而且经常获奖。

钟鼓楼在我们全县人民心中如同全国人民心中的天安门城楼神圣。据说我们这里本来要出皇帝,天空的祥云被京城发现后派人来斩断了龙脉。钟鼓楼是准备的皇家建筑之一。虽然石守林我没有听过,能画鼓楼的人,在当地算享有最高荣誉,其名如雷贯耳。听到王泽中介绍,我们也对县里的书画界有所了解,为王泽中的画能和这样德高望重者挂在一起参展,都由衷感到高兴。

“你真了不起,泽中。能和这样的前辈一起参展,你将来会成功,一定能超过他们。”我们说。

“除了石老师,别的人我现在就超过他们了,其实那些人没有啥。他们只能算是画匠,称不上画家,是棺材匠。”王泽中认真地说。

“不会吧,那些人在我们全县,尤其在你们城里都是人尖,走到哪里都受人敬仰。”我说。

“吹出来的。在中国,一截朽木一旦被做成木偶,就会有人给戴上官帽,镀上金粉,有人给编撰神话故事。这就是我们的历史,也是我们的文化特色。我很不喜欢,已经学会越是那些闪光的大家,越不盲目崇拜。这些人可能有画画天赋,功利心太强,只喜欢呆在屋子里描摹别人作品,基本功欠缺,画出来的人没有骨架,如同搭在树梢上的衣服,无灵气和活力。认为画人体是羞辱事,他们认识都没突破,哪能深入到艺术层面,突破不了自己,就别想进入他人心里。画画要把心里感悟到东西画出来,不只是按照书描,达到神似不容易,要描出形并不难。”王泽中给我们上了堂简易美术课。让我们几个对美术这门原来一无所知的领域有点认识。同时,开阔了认识社会的视野。

王泽中不在,我别无选择。揭牌仪式后,我向文怀山提出史建国和芳芳的事情。

“是这样,我们村里一个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无意中打伤了他叔叔。现在关子监狱里,你有认识的人能帮一把吗?”我把史建国和他叔叔史老三打架,他三叔花功夫找关系把史建国抓进监狱的事情给文怀山大概讲了一遍。

“是家务事,而且是酒后,人也完全好了,事实和道理是如此。我们那里的人在城里没有一个熟人,现在我是唯一能和城里接触到的人,全村人都期待我能帮史建国一把,把他放出来,你也知道农村的情况,虽然一年下来收获不了啥价值,但一天都离不开人劳作。据说家里人为找关系,已经把祖先留下来的银元老底花光了。”

“文良,我大你几岁,是你老哥,我是城里长大的,比你认识的人多些。可是我们是孩子,认识不到管用的人。公安局只有十几亩地大小的院子,你用火车拉银元都填不满,你们那些地方的人送几个等于一滴水进大海了,能管啥用?你听老人们早就说衙门深似海的话吗?”

“你给想办法帮帮,这是大事情,是我最好的同伴。”我坚持。

“我问问,但是估计没有多大用,如果是小偷小摸的事情,给点钱就放出来,这种事情一般熟人和小钱一点用没有,我建议你别管这些事情,我们兄弟好好在大学里驰骋一场,弄出个名堂,给人看看,体现自己的本领。比你牵扯到这种村里的大事强,而且这些事情很多,我们也无能为力。有件要事我正准备和你认真谈呢?”

“你说吧。”我说。

“泽中给我说过你同学高小红对你有意思,我建议你抓紧。我们也沾沾光,我听说高小红父亲要调来当我们市委书记。”文怀山非常认真地说。

“怀山,那是泽中随便说说,高小红和我只是同学,她是高级知识分子干部家庭出身的人,思想活跃,对同学都很友好。我……”我想说我有未婚妻,而且怀孕了,让他找认识的医生帮忙解决,可是没看开口。

“你和她多接触,多写信,含蓄表达,凭你的文采能赢得美人心。金钱只能得到女人的身,心要靠才赢得。有机会了去她家里认识下家长,接触多了就算没爱情,这个社会关系不得了,百分之一的希望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吧!”

这样,我再没说芳芳的事情,也没提我已经去过高小红家里,认识她父母的事情。

接连收到芳芳来信商量处理怀孕的事情,我整天人在课堂心在外边乱飞,焦急等王泽中回来。可是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没等到王泽中,等到的是各个地方学校张贴的寻找王泽中的启示,电视台上播放画家王泽中的画和国内外专业人士的评价访谈,一边播放寻找他的相关信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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