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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说:奇怪的邻居老太太

微小说:奇怪的邻居老太太

文/随玉;欢迎关注中财论坛

江海为了工作方便,租了一处小弄堂里的房子居住。房子是四合院,很旧了,隔壁邻居是位六十来岁的独居老太太。

房东说,那个老太太,总是深居简出,很少与人交谈,她的房租固定有个年轻人来交,来了也不多说,放下钱就走。

这钱通常有多的,年轻人交待房东,如若老太太有额外的需要,希望他可以代劳一下。

对这个奇怪的老太太和年轻人,房东有满腹的疑问,但他旁敲侧击了几次,年轻人只是笑笑,并不肯多说。

早上天刚蒙蒙亮,江海便爬起来胡乱擦了一把脸,吱呀一声打开屋门。

微小说:奇怪的邻居老太太

源于网络,图文无关

借着朦胧的天光,江海发现有个瘦小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俯身看着他的家具,一头斑白的花发挽成个小小的髻儿,身上穿着一件十分过时的对襟褂子衣服。

院里的光还不大明亮,老太太的脸颊凹陷处兜着些斑斑驳驳的阴影,看不太分明,只觉得十分苍白,像个剪纸人儿。

老太太站在那里,定定地看了江海很久。

江海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两手搓来搓去不知道怎么开口,末了想,也不能老这么站着,便走过去,喊了一声:“阿婆,早!”他说完,友好地冲老太太笑。

没想到老太太原本平和的五官扭曲了起来。她踉跄了一下,眯着眼睛从稍远的地方观察着江海。

又走上前,细细地打量着江海的脸,渐渐变得惊愕起来,伸出鸡爪子一样的手扯住江海的衣服颤抖着说:

“就是你!就是你!你这个……你这个……” 江海看着老太太激动的表情,越发懵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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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像是被气坏了,满脸涨得通红,话也说不圄囵,不过她揪着江海的劲儿倒不小,把江海的衣服都拉了下来,衣领子箍住脖子,稍微有些难受。

“就是你!就是你!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说,你为什么一直不放过我?我都已经躲到这里了你还不放过我……”

“老太太,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之前从来没见过您啊。”

“你别狡辩!你打量我老眼昏花了,我心明眼亮着呢。当初你是怎么破坏我跟老杨的关系的?就为这事他死不瞑目,埋在土里也不得安心!

他托梦给我,叫我这辈子也别跟你见面,我死死地藏在这角落里,你还是追了来……”

老太太揪着骂着,渐渐地使不上劲了,弯着腰猛烈地咳嗽起来,她一抽搐,手下便松动了点儿,江海一把把衣服扯了回来。

见老太太难受的样子,他也不好直接回屋,便强行把她扶到天井边缘坐着,耐心地抚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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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把认识的人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凡和他有过争吵的,有竞争关系的,甚至有过一面之缘的都想到了,确曾没见过这老太太。

他想着,等过会儿,老太太冷静下来了,再解释一番,误会说不定能解开。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他出门买点吃的,那老太太还坐在原地。

她原本蔫蔫地坐着,一见到江海,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了,一下子迅猛地扑上来,嘴里大骂不休,说江海对她图谋不轨,说江海害了她的家庭,害了她那可怜的丈夫……

晚饭时,他找到了房东,脸垮拉着,表情十分阴沉。房东听了江海的讲述也吓一跳,饭也没吃,通知了那个常来替老太太交租的年轻人。

年轻人倒是很快就来了,是个瘦小斯文的小伙子,他一看到江海,愣了一下,尴尬地笑笑,说你长得好像一个人!

江海一听他这么说,心里便有了底,老太太果真把他当成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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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听说老太太的反常后,沉吟了一会儿,对房东和江海讲了一个故事:

“我父亲和秀婶(老太太)的丈夫杨叔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两家是邻居,虽不是亲兄弟,却比亲兄弟还亲。

“杨叔外出打工,临走前他嘱付我父亲多照顾秀婶。我父亲见是邻居,又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便没有避嫌,时常过来搭把手。

“那时的秀婶,正是个年轻貌美、水灵灵的模样,而我父亲又是个单身汉。虽然两人平时已经很注意了,可村里头那些飞短流长的闲话,还是传开来了。

“父亲自觉没做亏心事,也不怕人嚼舌根,但他低估了那些流言的破坏力了!不知怎么,这些闲话,竟然飞跃千山万水传到了杨叔的耳朵里。

“他连夜坐车赶回来,逼问他媳妇是不是有这回事,秀婶抵死不认。杨叔火大了,认定了和我父亲有关系。我父亲有心要跟他解释,无奈他听不进去。

“自此,杨叔和我父亲便不再往来了。他连媳妇也不要了,径直去了打工的城市,再也没回来。可怜的秀婶一直在家等他回来,等来等去,却等到了他的死讯,说是出了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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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秀婶和我父亲也再也没说过话。为了避嫌,我父亲很快和一个有点呆傻的女子成了亲,也就是我母亲,而秀婶守了一辈子,不管谁给她做媒她都拒绝了。

“父亲过世前,交待我一定好好照顾秀婶。我曾问过他,难道真的没动过心?他只是长长叹一口气,朋友妻,不可欺,喜欢又怎样呢?”

“秀婶也是个倔强的人,不仅不接受我父亲的帮助,就连我也拒绝了,多少次把我赶出门外,没办法,我只能偷偷地帮她。

“前段时间,我发现秀婶的行为有点反常,总是无缘无故地说有人要害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我咨询了医生,医生说是老年痴呆的前兆,叫我注意着点,没想到她见了你反应这么激烈,大概也是因为你长得跟我父亲有几分相似吧……”

年轻人说完后,苦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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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老太太还没睡,正坐在门后的阴影里张着两只眼睛往外看,一见到江海,她又窜出来,唠唠叨叨地说江海如何如何害她。

江海任由她在前后左右绕来绕去,始终平静地微笑着,像宠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如果照医生所说,大脑活络对老年痴呆有帮助的话,那么秀婶骂他是不是也能缓解痴呆症状?

老太太骂着,他就听着,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两人还是邻居,直到七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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